……没醒。

不但没醒,这样细小地试探反而在黑泽阵心里落下一片羽毛。

弥生在幻境中的工作是医生,生活并不清闲。

但这是弥生喜欢的工作,他倒也不抱怨什么。

昨晚弥生回家很晚,和同事去家附近的居酒屋玩乐,半夜12点被黑泽阵抱回家。

绯红的脸颊,软绵绵的身体,手臂没有力气地缠在脖子上。

呼出的气是草莓味,大概没有喝传统的日本清酒,只喝了点好看的小甜酒。

弥生:“我没有喝醉。”

黑泽阵:“醉鬼都这么说。”

弥生被噎住,不满地翘了翘小腿,“……我只是微醺。”

弥生的确是想趁着幻境的机会放纵一下,但才喝了两三杯漂亮的低度数小甜酒就被黑泽阵抓了出来。

黑泽阵的脚步停下。

虽然只是高中生,黑泽阵的身高已经高出弥生半个脑袋,前几天甚至还在闹膝盖疼,大概还有点个子要长。

黑泽阵:“……以后不要喝酒了。”

天色完全暗下,头顶的路灯逸散暖黄的光,好像也感到困倦似的。

弥生:“……阵会喝酒吗?”

在那双温和水润的眼睛注视下,黑泽阵下意识回答:“会。”

弥生:“真的吗——那爱喝什么酒?”

爱喝什么酒?

“……琴酒……吧。”

掌心的人蹭了蹭,柔软的触感唤回黑泽阵的思绪。
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回味一整个晚上后,现在又想起昨晚的夜色。

或许是……蜷缩在自己怀里,红着脸不大清醒的弥生实在像一只走丢的苹果。

非常可怜,非常可口。

黑泽阵思考着自己已经做好的早饭,半晌还是弯下身子把弥生塞进了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