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病痛的悲哀总是非常漫长,哪怕试着提起乐观的情绪,也会在弥生一次一次在医院急诊室的打击下变得无力。

弥生是脆弱的,总是躺在病床上, 不像新一是侦探, 也不像他警校组的朋友一样能在这个世界完成他们的理想。

这是共识。

这是弥生自己也确认的共识。

所以……

弥生伸手勾住了五条悟衣服的下摆, 神色有些黯淡。

“……明明一点也不乖。”

弥生在进入第一个世界,救助了尚未长成的诅咒之王时, 内心多少有些救世主情节。

那是他第一次脱离病人的身份,以完整的生活样态, 影响另一个人的人生。

病弱的身体在死前也可以救下一个被歧视的孩子,哪怕是让那个四手的小怪物多生存几天, 哪怕是让小怪物吃一顿饱饭。

那是弥生的价值。

那是弥生梦寐以求的, 像正常人一样行走, 进入他人的生活, 像英雄一样挡住别人面前的风霜的模样。

现在想来, 当时的自己带着点幼稚和傲慢, 但又实在真诚。

或许诅咒之王也是受那份真诚感动。

或许。

或许……自己还是走不出这份情结。

弥生:“我知道你们会处理好的。”

他声音弱下来。

“……我知道的。”

在横滨的时候, 我是靠着天赋和努力最快毕业的东大高材生,我得到关于未来的启示, 所以哪怕是付出病痛我也要……

我也要给阿治一个大家都在的幸福结局。

在东京咒术高专,我是大家都喜欢的校医,我能靠着自己特殊的体质和系统的帮助斩断咒术界积攒的不平衡,我可以救下很多人。

但是现在。

我什么也不是了。

弥生的手终于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