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说五条粟是个疯子。
五条粟想,这倒没什么不对的。
五条粟仍记得他的母亲。
断断续续的歌谣,缺衣少食的困境,在四周只有羊水时他听到母亲说——
快快长大。
快快长大,母亲就会被看到。
就会过得好。
快快长大。
因为父亲醉酒而无辜怀上孩子的母亲,寄希望于肚子里的孩子,如果能生下一个男孩,一个继承了咒力的孩子,她的处境会不会好一些呢?
谁会什么都记得呢。
五条粟很小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同,除了那双被人人恭维的眼睛,还有他什么都记得的大脑。
这是疯子的特质——或者这是怪物的前兆?
五条粟不在意。
母亲以为的救命稻草没有救她于水火,五条粟的脐带连接着她的子宫带她一起下坠到更深的地狱。
他名义上的父亲,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掐死了下半身撕裂的母亲,那天他的好父亲哭得像孩子一样无助,大喊着这是长老们逼自己的,那晚父亲睡得像婴儿一样香甜。
快快长大——
快快长大——
五条粟早就接纳了自己是疯子,是变态的事实。
可是弥生说,两面宿傩不是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