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像是被狠狠敲击过一样持续闷痛,有些恶心和眩晕,像是轻微的脑震荡。

川岛未来缓缓睁开眼睛,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看起来是一个简陋的地下室,身下的床也只是集装箱的简单拼接,就连软垫都没有放上。

柔和的灯光中,捧着书卷的青年显得温和可亲,充满了欺骗性。

“费奥多尔。”他出声,嗓音因为缺水而干哑。

费奥多尔慢条斯地合起书,抬眼看他,柔光像是水一般浸润着那双沁血的眼瞳,轻薄的温和假面下仿佛有无尽的算计。

“您醒来了呀,和预计时间一样呢,需要喝点水吗?”

川岛未来撑着床沿,有些艰难地坐起。他没有为难自己的打算,如果要杀他,在他昏迷时就可以动手几千次了。

“麻烦了。”

于是体面人费奥多尔给了他一瓶矿泉水,并贴心地拧开瓶盖,稳稳地放在箱子上。

“条件简陋,请见谅。”

“是挺简陋的,就连热水都没有。”川岛未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边喝水边挑着间隙随意开口,“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。这样横滨就如你所愿地乱起来了。”

费奥多尔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后,又收敛地移开。

“真遗憾,我的见解与您不同。”

共同的外敌将催化出合作,直接杀死川岛未来是一件负收益的事情,反而会惹上巨大的麻烦。

川岛耸耸肩,冰凉的水让他感觉清醒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