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岛未来含糊地应了一声,把味同嚼蜡却来之不易的食物全数咽下腹中。

他们蜷缩在擂钵街,这一片土地是吞噬希望的深渊。无数人在此埋葬,在此扭曲,将道德负重全数剥离才能拽着细丝般的可能性活下去。

体弱多病的川岛未来无力觅食,等待安吾归来时,便常仰望着天空发呆。

“您在看什么呢?”

“看天,看它什么时候亮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安吾跟着他视线向上看,辽阔的苍穹仿佛被切割,定格在方寸框架里,变成不会变动的风景。

“冬天的话,确实是雾蒙蒙的呢。”

安吾太疲惫了,疲倦到无法察觉川岛缓慢堆积的,如同暗河流淌于平静表面下的绝望。

知晓活捉他们的赏金再次上升后,川岛沉默了许久,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安吾赶去搜索情报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等安吾回来。

子弹贯穿了纤薄的胸膛,浸透衣衫的血液凝固发黑。睡着的青年安静得宛若墓前盛开的白百合,僵硬的手指轻轻搭在床沿。

从掌中滑落的枪掉在地面。

安吾颤抖着俯身弯腰,异能力的光带亮起,心脏敏锐得连呼吸都会引起剧痛。

青年久违的笑容柔软又哀伤,啼血的鸟儿倒在春天前夕,也要为明天送上礼赞。

“安吾,不要困住自己。假如你的时光不会倒退,那就踩着我继续向前走吧。以及,为提出这种要求,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