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办公桌前的青年安静得敛着眸,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圈一圈转动着钢笔。

略略抬眸,望向墙壁上的挂钟,又倦怠地将目光收回。有黑沉的阴影,在方才略略抬起的鸢色眼底浮起又隐去。

……今日过于热闹了,以至于行径肆意不羁、颇为难缠的少年人离开后,面对倏然而至的寂静,太宰治感到了些许空茫。

太宰治凝视向毫无意义的角落,自己究竟是不适应热闹,还是无法忍受孤独呢……?

他从未好好深思过这一问题。

找乐子——

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事情,以此避免落入如海浪波涛般汹涌而来的不安之中。

尽管,他自始至终都在不安地生活着。

可是现在……太宰治突然睁了睁眼,钢笔嗒的一声被他竖立着抵在办公桌上。

他半虚着眼,恍惚地反应过来:自己已经不是可以“全凭心意,为所欲为”的单身人士了,需要在“交往时间内”对另一半负责。

啊啊啊——

太宰治因空茫而陷入混沌的大脑,在惊觉自己已脱离单身队伍后,后知后觉的开始眩晕胀痛。

盘旋于他脑海的恶意,宛如正等待着他的消亡饱餐一顿的秃鹫,哼哼笑着,发出恶劣的提问。

「你配吗?」

室外是带着暖意的晴好天气,可太宰治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。

……他迎着鹅毛大雪,被不具名的黑影推入了寒冬的冰冷深潭。

太宰治拧着眉紧闭着眼,消化着等待着负。面情绪褪去。

负。面情绪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