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会选择在关键的地方增加一点遮挡。

毛巾也好,肥皂也好,都是可以出现在洗澡场所的工具。

但是这样就破坏了整幅画的气氛和美感,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。

厄洛斯寥寥几笔,先画出外框,在细化的时候犯了难。

“有什么既可以出现在浴室里不突兀,有能让人产生朦胧的臆想呢?”

他的视线在房间里环绕,目光在餐桌上摆放的奶油慕斯上停住。

奶油。

在各种画作中经久不衰是有道理的。

随着最后一片拼图归位,整个情节也有了构思。

厄洛斯为这幅画设计的动作是:

脱衣。

半隐半透的衬衫打开,露出让人食欲大发的肌肉。奶油在淋浴的冲洗下与水混合向下滑落,却因为对这片干涸的土地恋恋不舍而流连。

为了展现反差感,在刻画脸部特征时,厄洛斯刻意把精致锐利的眼睛蒙上水雾,在俯视视角下甚至能看到他睫毛上晶莹的小水珠。

脸上也被人抹上了奶油,默默伸出舌头卷走了嘴边的一块。

“……不对,有点崩人设。”

厄洛斯换了张纸重新起稿,主体动作细节没有变,他现在拿不准的是表情。

他这么多年的画画经历告诉他,一张好的画作,是要有代入感。

如果说被奶油糊脸是一种情趣的话,那么在这场情趣中涉及的反击才是更加能够发散的部分。

所以,一脸嫌弃或者羞愤都是可以的,最重要的是将口是心非的感觉刻画出来。

理清这一点,他下笔如有神助。

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浴室,身高稍高点的人走进来,正好能看到刚刚被捉弄糊了满身满脸奶油的家伙正在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