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不知道想到什么,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“我是个人偶。”

子木有点想笑,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,脸上又还残留有之前的紧张和迷茫,五颜六色的,真就像打翻的颜料盘。

“而且显而易见的是,这个人只对你提出问题,却没有带给你答案——甚至还不如旅行者,你会在意旅行者给我起的新名字吗?”流浪者反问。

子木下意识摇头——荧以前也帮过他,某种意义上来说,荧帮助流浪者,更是再一次间接帮助了自己。

而且说实话……流浪者的这个名字使用率实在不高,完全没有他阿帽那个名字流传的广。

“你几乎从来不向别人介绍那个名字。”子木忽然说道。

流浪者不屑地环臂,“最开始谁能想到我会成为因论派的学院代表——等我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彻底错过介绍这个名字的机会了。”

“……”真的不是因为不想跟别人交朋友,所以一直没正式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吗?

“但其实事情跟你想象的还是有一些出入……”子木沉默了半晌,因为流浪者缓和的态度,他才总算是能冷静下来,将这件事解释清楚。

“我这个名字,其实是在之后去过他的世界以后才有的……那里的文明与提瓦特的璃月有些相似之处,我在那里学到了足以影响我一生的知识。”子木说到这里,目光中闪烁着光。

他无比真诚地向流浪者袒露自己的心声。

“就像是黑暗中窥见光彩,迷失在海面的航船得见明灯。”

子木有时候会想,自己第一次诞生是在故乡,第二次诞生是在宇宙流浪的时候捡拾到人偶的时光碎片……而第三次诞生,就是学会那套看待世间万物的理论方式。

“‘李’这个姓氏,是那个文明中的人使用的最多的姓氏,我因此将它留存下来,用作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
所以严格来说,他的名字并不是从某个人身上来,而是从某个文明中来。

流浪者哑然。

……这的确比他想象的要更曲折,更超出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