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对方将钳子伸进他这幅人偶的身躯,夹住了他的脊柱。
流浪者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蜷缩着,等待着下一步的到来。
抽筋剥骨的痛苦,大抵也不过如此了——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,这个身躯的支柱被抽离时的滋味。
“……”
预计中筋骨被剥离的疼痛迟迟没有袭来,子木甚至将原本钳住他脊柱的工具也取下来了。
“?”流浪者这下不得不扭头看他了。
可惜,扭头了也看不清楚。
对方似乎取出一托盘的零零碎碎,还有小号的工具,放在了床尾的矮桌上。
他的手指隔着轻薄的手套按在他破碎的脊柱上,有一点冰凉的感觉落在上面。
对方开始轻柔的拆卸那上面损坏的机窍。
一点一点刺痛的感觉,很像是包裹着神经的肌肉被切开……但远没有流浪者预料的糟糕。
“我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。”一片安静中,子木突然开了口。
流浪者脊柱的零件被一个又一个的拆卸下来,最小的不过直径毫米的轴珠,大点的也不过半根指头长的脊柱盖板。
他细致无比的解构着人偶的躯体,就像一个人类医生那样,检查着患者各个器官的损坏情况,完好的部分清理干净,损坏的部位精确分离。
流浪者默默听着。
“对于肉体凡胎之人来说,维持的生命运转的器官,是心脏。”子木说着,手里的工具落在金属托盘上,发出一声细微的碰撞声。
“那对于人偶来说,又是什么呢?”
流浪者的头早就转回去了,整个脸陷在白色的被子里,瞧不清楚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