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实际上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,这样你也觉得没关系吗?”子木往他身边靠近了些,胳膊挨着他的手肘。

“……”流浪者看了他一眼,目光十分清明。

“我刚被小吉祥草王给予那份删除的记忆的时候,的确思考过这些事情。”他说着,神色间没有丝毫的避讳或是迷茫。

“我甚至往更深处想了一些,世界树被删改前后的我到底还是同一个我吗?”

他撑着脸,侧着看向子木。

流浪者面容原本就不属于棱角分明的那一挂,现在被他自己的手掌这么一挤,就显得更圆了。

……有点可爱。

“那你得到答案了吗?”子木顺着他的话头问道。

“当然——时间过得越久,我越是有一种感觉——”流浪者眯起眼睛,“从前的我与现在的我,并没有什么分别。”

“或者应该说,本来就都是同一个我。”他盯着子木银色的眼睛。

“而你,更是一个绝好的参考样本,让我更加确定这个猜想。”

子木瞧着流浪者扯出的一抹不那么正派的坏笑,抿起唇。

“难怪你那么在意旅行者的事情。”子木莞尔,倒是把话头扯到了荧的身上。

流浪者的笑僵住,他剜了子木一眼。

“等她掀翻了一切,让世界从蛋壳中啄壳而出,你才有机会纠正你的上一个错误。”子木不带过多感情色彩的叙述着。

他将流浪者的心思猜的一丝不差。

因为对方不仅没有反驳他,还欲盖弥彰地哼了一声。

“道阻且长啊,阿帽。”子木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
“你在说我的风凉话吗?”流浪者威胁性地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