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木别的事他不知道,但口才是见识过的,之前在层岩巨渊底下都能据理力争,现在怎么反而不行了。

流浪者此生最讨厌欺骗与背叛。

……可是,如果他真的已经将对方欺瞒的行为盖棺定论,今天就不会登门,与子木当面对峙了。

真是……让人火大,明明他才是受骗的一方,他愿意给对方解释的机会,可子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小吉祥草王却有先见之明,他原本当日就想找上门来的,是纳西妲非拦着他,让他冷静冷静,过一周再来。

如果是初得知真相的自己,看到这幅哑口无言模样的子木,他真的很难说,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。

流浪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其实不是一个总爱回忆往昔的人,因为那大多都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。

但这几日,他脑中却不断地盘桓着在踏鞴砂、愚人众、还有在须弥的往事。

子木在层岩巨渊地底的剖心置腹,还有对方那个莫名奇妙的拥抱。

直到今天,流浪者其实也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些纠缠在自己心头情绪——他只是觉得,他至少得听子木说些什么,否则他又与过去顾影自怜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?

对方如果实在觉得难以言说,那也没关系,流浪者会去问他。

“为什么……你既然曾经在愚人众目睹过一切,现如今才出现在借景之馆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
他压低了声音,字句破碎在风里。

子木的心像是被倏地攥紧了,他喉间一阵发紧,桌子底下的指节捏得一片青白。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子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也没能控制住自己嗓音里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