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直不太清醒的学者在重返地面以后,竟然停止了说胡话,或许是之前荧给他喂过盐糖水、再加上远离了影响源头,他的面色总算不再白得跟纸一样。
但荧仍旧不敢松懈,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千岩军的驻扎营地。
原本安静的营地一下子沸腾起来,原本孤零零的营火又多燃起来几处,很快有兵士支起锅子烧水。
流浪者不耐烦听那些千岩军感谢的话,自己一个人站在帐篷外面等,有一个抱着锅子士兵路过,塞给他一碗热汤。
“谢谢你们拯救了他的性命。”这名士兵看得出来还很年轻,面容也不似其它千岩军那般被晒得黝黑粗糙。他对流浪者笑了一下,露出来一口在夜间也格外白的牙。
年轻的士兵进帐篷去了,只留下流浪者拿着碗站在原地。
他很不擅长应对这些,刚才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流浪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汤,空出来的那只手压了下斗笠。
他四处巡视这片营地,终于找到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躲清静去了。
营地有驻场军医,他们给这位整整失联四天的地质学者仔细做了检查。
人虽然还昏迷不醒,但万幸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,即便有些脑震荡,只要后续好好治疗,也不会留下后遗症。
荧在知道他无碍后,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她长舒一口气,默默从帐篷里退了出去。
在外面找了一圈,她才在放柴火的山壁旁看到一抹蓝色的飘带。
流浪者躲在这儿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星星。
这幅场景,让荧联想到了在蒙德猫尾酒馆里曾见过的一只灰蓝色小猫,它最喜欢趴在靠窗的桌子上,也是像流浪者这样,仰着头看星空。
“干什么?”流浪者发现荧在柴堆后面探头探脑,扭过头去专门瞪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