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木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,他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,这叹息里包含的东西很难三言两语解释清楚。

“是的,我的故乡,一个与提瓦特没什么相似点的地方。”

那是他的根系,他的庇护所,他的雨露阳光;最终,却成了他没办法再归去的地方。

“听起来,你那里也有很多蛮不讲理的神明。”流浪者背着窗外的月光,按理来说该看不清他的脸,但子木的眼睛在夜间也能视物,因而能清楚的看到对方微微扬起的下巴,和眼角红色的眼影。

原来他是对这个感兴趣,子木心里觉得好笑,真不愧永远走在讨厌神明最前线的流浪者。

“比起尘世七执政来说,只用蛮不讲理来形容那些神,似乎过于轻描淡写了些。”子木斟酌着,“这样说吧,我故乡的历史,是神用世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历史。”

只是就算是这样描述,也还是难以道尽那里面的苦难、仇恨、以及终结的虚无。

子木话锋一转,却不再阐述那些无法更改的历史,反而颇为意味深长道:“我曾经多少还是游历过一些世界,它们有的有神,有的没有神;但那些拥有神的世界,最后无外乎都是两种结果:

独断自傲的神统治大地,世人在祂的阴影下苟且偷生;世人将神杀死于神座之上,高呼他们不再被神左右的命运。”

子木敛眸,打了个哈切,有些意兴阑珊。

“这些人神对立的历史虽然各不相似,可得到的都是类似的结局。在我看来,左与右都是一样的无聊,也没有什么好讲的。”

青年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停歇了,似乎不打算再讲下去。流浪者莫名觉出一抹怪异,他抬头想要看看子木的脸,对方却正好转过身去,去推卧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