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祥草王说的对,他的时间无限长,只要后面的路走的足够远,那么过去的那段经历在人生的比例尺上只会越来越小,总有一日,它会变得不再举足轻重。

抓住了标尺的流浪者,此时正努力走在这条路上。

“我想,关于如何让人偶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这件事,我比在座的各位都有话语权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张扬嚣张,眼角的红色影尾是那么漂亮。

多么明亮且坚定的目光,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掺杂着一丝彷徨。

子木抿了抿唇,原本想要再说些什么,桌下攒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。但久久望着这样的一双眼睛,他还是咽下了后面的话语。

他略为出神地阖了阖眼,再抬起的时候,目光回到了最初的柔和。

“这听起来真是无法让人反驳。”他还是如同先前一般笑,但这笑了掺杂了极细微极细微的悲伤,子木将它掩饰的很好,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。

“只不过,”他顿了一下,看向流浪者的神情平静又温和,“人的本质并不在于他是现实的,生理学意义上的人类,而是与他相关的、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。”

“社会的物质存在决定社会意识,提瓦特世界的社会组成本就包容并兼,百态皆具。”

“璃月有仙族夜叉、稻妻有妖魅鬼怪、须弥更有镇灵、兰那罗甚至是机械生命。”

“如此多样的社会存在,它本就可以轻易地容下一个纯洁的人偶。”

子木掂了掂面前的茶杯,这茶已经搁了许久,不再冒出缕缕热气,但他还是端到唇边,饮尽了这杯冷后只剩苦味的茶。

他品着茶,神色有些沉默,但只有短短的一小会,子木便重新将茶杯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