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吸引视线的还是跪在中央的——
‘人’。
被血染红的衬衫几乎看不清本色,及腰长发却依旧顺滑柔软。
秋风缓慢拨动之下,额前的碎发被吹至脸侧,露出的面容乍看毫无表情,细细打量却带着茫然无措,合着脸上淋漓鲜血,活脱脱一个杀|人|狂。
——以及,仅有右翼的、半边的翅膀。
看似轻盈柔软,羽尖的位置却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,仿佛锋利的刀。
无数把这样的刀刃层层叠叠,靠近地面处的羽毛表面更是染了血,凝固成暗红,让青年整个‘人’更显诡谲。
诸伏景光:“……”
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,猫眼男人看了看手上仅有一颗子弹的枪。
随后突然将机车丢到一边,一步步向着黑发青年走去,这样的行为看在后者眼里让对方愈发茫然。
因为五月朝宫不敢相信眼前朝他走来的人。
痛感的紊乱让他没办法再分辨方向,也逐渐无法从幻觉和幻听里触碰真实。
解开封印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得更猛烈,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的自信凿出裂痕,让计划了无数备选项的青年被车轮推着走。
——所以,眼前的苏格兰是幻觉吗?
视线晃动得愈发频繁,心底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。
望着朝他走来的猫眼男人,写满警惕的鎏金仔细分辨着对方的一切,从出门前那双自己亲自擦过的鞋,再到沾了自己气味的衣服,最后落在男人那对吻过几十上百次的湛蓝猫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