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指落下时,黑发青年只觉心跳都要跃出胸腔,朦胧中眸光泛起水雾,思维也迷迷蒙蒙。
离开?朝哪里离开?
这处悬崖下的天地是他挑出的天然避风港,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面的海滩,其余各处都被礁石和海水占据,根本没有路可以走。
脚程快的话,下来统共只要几分钟。
这个时间都不够他们清好身上砂砾与浑浊,再穿好衣服,这让他怎么走……慢着!
视线移向正将裤子上的细沙抖落干净的人身上,又望向对方身后的礁石滩。
五月朝宫眯起那对金湖,仔仔细细评估着那边的水位,再想想两人尚未褪去的热潮,仅一刹那间便计上心头。
是以,正当诸伏景光约莫可以穿衣服时,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将其腾空抱起,手里的衣物也被有力尾尖卷走。
猫眼男人满脸迷茫地抬头望去,就见一张漂亮的脸凑过来,在他额上蜻蜓点水地吻了吻,紧接着步子往前迅速一迈——
“噗通!”
诸伏景光:!
——要跳水你不要在这里跳啊啊啊啊!
咸涩海水顷刻间漫过口鼻,封住呼吸。
被抱着的男人反射性挣扎起来,却被带他跳|海的罪魁祸首束缚住手脚,往更深的海底扎去。
……
一米,两米。
从没想过海滩附近会有这么深的水位,诸伏景光只觉眼中酸涩,肺部被水压簇拥着推挤。
光线被海水倾吞,逐渐黯淡,就连那对湛蓝也不禁用力闭合,不让海水再刺激眼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