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了解我的全部?”

这笑真心实意,又夹了几分恼怒。

他觉得这人的占有欲就好像那种冒失的采菌人,仅以呈现在眼前的一朵蘑菇就断言了所有蘑菇的品种,还扬言这一片土地上的蘑菇都归他所有,片面又蛮不讲。

但就算是这样……

忽然之间,思绪被打断,温热触感覆上手腕。

诸伏景光回过神,便见青年再度凑近了。

可一向举止轻浮的后者这一次却没再做出让他耳根发热的动作,仅是敛下那对金湖,将吻印在了自己的手腕内侧。

骤然降临的沉默里,青年似乎把所有力气都压在了唇上,力道大得唇边都泛白,却竭力克制没再用牙齿去咬出痕迹。

仿佛那是什么神圣领域,连一向逮到人就咬的椰奶酒都会将动作放轻,让人一时捉摸不透。

“……”

但诸伏景光知道。

——那里是他常年用枪留下的伤疤和茧。

身为狙击手,诸伏景光的手腕经常会硌在什么东西上,或是地面,或是各种能用作支架的物品,久而久之手和手臂上便会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和薄茧。

不管是有意无意,五月朝宫在亲吻的便是这些。

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觉隐约上头的恼怒像被戳破的皮球,霎时间什么火气都没了。

而就在男人愣神的功夫,与他呼吸都缠绕在一起的青年突然动了,如一尾灵巧的鱼,借机挤进了卧室。

于是等卧底先生反应过来,朝青年射去懊恼目光时,已然和他换了个位置的五月朝宫眯了眯眼:

“前辈,在我面前还是少分神的好。”

诸伏景光:“?”

你还得意上了是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