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亲身上场后,感官被放大了吧。
他这么安慰着自己,磨蹭了两秒后,又果断地跟上了队友。
他们走过昏暗的通道,最后一步迈向光明,踏入满是闪光灯的场地,然后就像每次电视里转播的那样,笑着从镜头前挥手跑过——野间道是这么想的。
但现实确实沉重的一击。
“吁——”
随着井闼山队员的登场,对面的一片红海中传来一阵阵嘘声,长且拖延,似乎是许多人一声接一声的叹息,久久不能平息。
这是稻荷崎的惯用伎俩,高年级的早就习惯了。
但因为几个一年级都比较老练,他们忘了今年还有新兵,而且他们还走在最前头,也不能及时察觉身后人的变化。
走在后面的半泽雅纪感觉身后的影子慢了一拍,他回头看去,野间道那张怔愣的脸就瞬间收进眼底。
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,嘴唇紧紧抿着,倒是有意识用力管理住自己的表情。
因为如果野兽看到猎物示弱,就会加大进攻的势态。
“被吓到了吗?”半泽雅纪轻声问。
他是可以理解的,像野间道这种自小长在安静的山上,参与的活动也多是宁静而注重仪式的神事或传统项目,没见过这种阵仗很正常。
不,野间估计连架都没和人吵过,更别说这种公开而直接的嘘声了。
“有,有点。”野间道干巴巴地说,他努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,“我们不会那么差,所以那是对方的战术,对吗?”
“就像教练讲的那样,打压对方的士气,削弱他们的斗志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可是看起来好像就对我有用。”野间道苦着脸,又在摄影机扫到他时,露出一个习惯性的职业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