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幸的是,一把年纪的人还是要上手术台。

因为正值暑假,他的孙子孙女也跟着来了东京,两人无愧于影山家的基因,都长的高高壮壮,尤其是小一些的孙子,长的虎头虎脑,圆溜溜的脑袋让半泽花都忍不住揉了很多次。

这个哥哥长的好高。

因为长期生病而发育不良的半泽雅纪满心羡慕,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比自己大。

“……你要打球么。”似乎是被盯得太久,不善于与人交际的影山飞雄终于开口,将怀里的排球往前递了递。

但他面前的小孩还是只盯着他看,并没有伸手。

“不拿么。”他抬眼问,姐姐在上学后就不打球了,作为现在唯一的“同龄人”,他只有面前的小不点可以说话。

影山飞雄虽然性格不算开朗,但很懂事,爷爷和妈妈说了小弟弟在生病要多关照一些,他就舍出了自己最心爱的排球:“我给你——”

他的视线忽然僵住,他看到对方被绷带裹住的右小臂,底下空无一物。

这是影山飞雄第一次在电视之外的地方看到残疾人小孩。
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。”发色黯淡又干枯的孩子摇了摇头,直勾勾地看着他,说话还是细声细语,十分弱气,“影山爷爷送了我一个排球,不过我现在还不会玩儿。”

他只有一个手,这个年龄的孩子骨头又软又细,手又小,也做不到单手持球。

“那我教你玩吧。”影山飞雄不是热心肠的人,但当时很乐于向其他人分享他的宝贝,“你可以摸摸它。”

“这个是硬排球,是ikasa。”

说着他又瞅了瞅面前的孩子,说了句非常失礼的话:“你的颜色和ikasa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