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灯,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的川上富江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是自己白天睡觉睡的太多了吗?还是如他所想的“他可能没办法一个人睡觉”?

无论哪一点,都让川上富江有些心情糟糕。

鼻息间都是雪司的味道。

因为是雪司的房间,雪司的床铺。

川上富江将头埋在被子里,手握紧了触碰的布料,紧闭着双眼的他意识很清醒,他知道还不够、还不够多。

乙坂雪司听到敲门声的时候,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一会儿。睡到中途被打断,让他想要问敲门的人是谁,可话到嘴边,思考速度快了一些的他知道门外站的是富江。

他没有了对敲门对象的疑惑,下床,走到了门边,开门。

外面的客厅也没有亮灯,不过好在乙坂雪司这边把客房的灯给打开了。

不然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开门,可能会吓到彼此。

乙坂雪司看着门外的富江,对方的刘海好像有些湿润,感觉是刘海下的额头出过汗。注意到这一点的他睡意减了一半,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,确定没有发烫后,问富江是不是其他地方不舒服。

川上富江对上乙坂雪司关切的目光,别开视线,将雪司弄乱的发丝整理好。

“我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

“只是半夜起来喝水,看看你有没有睡着。”

其实,这是假话。

富江刚才做了一个不好的梦,梦里出现了雪司的身影,在他的周围有冒牌货、他的所谓前辈们,还有一些看不清长相,但足以确定是破铜烂铁的人型电脑。那些家伙占据着雪司的视线,把雪司和自己隔了很长的距离。

“我已经学会成长了。就算被你说恨我,我也不会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