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雯目光下移,李程秀的白毛衣上逐渐晕染出殷红的血迹,一开始只是一个点,慢慢扩大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像四周弥漫。
“程秀,你怎么了?”邵雯声音发抖,带着强烈的恐惧。
车前窗玻璃扎进李程秀的肺部,疼痛像是有形的螺桨在身体里盘旋,大脑逐渐开始钝痛模糊。
“姐,把远光灯关了。”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邵雯眼泪不自觉地掉。
失血导致他体力渐失,脊梁塌下来,他第一次在邵雯面前有了强势的样子,即使说话已经没了力气。
李程秀一把攥住邵雯的手腕,“姐,把远光灯关了。”
“我刚才打电话出去了,112,110,119全都打不通,一定是附近的基站出问题了,我们俩的手机你每隔四小时开一部手机尝试往外打电话,洞口被石头堵住了,不知道搜救队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,你一定要节省体力……”
血还在流,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微弱。
邵雯捂着李程秀的伤口,带着哭腔连连点头,“好好好,姐姐听你的,你别说话了,你别怕,爸和邵群一定会来救我们的,他们一定在来的路上。”
血液吸进肺部,李程秀逐渐呼吸困难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邵雯关了远光灯,李程秀眼前却仍有佛像的影子,那是一尊久无人拜的大佛,佛面斑驳脱落却依旧满眼慈悲的看着人间。
他年少时想过人应该怎么死?被人骂娘娘腔骂变态同性恋他想退学,他站在天台上想,那些跳下去的人是不是真的一了百了?
他妈除了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,他不能跳。
后来支撑他走下去的是那些债条,那些帮他的乡亲,他必须把钱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