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程秀突然两眼一弯,像邵群当初问他,程秀,你怎么知道盖报纸保暖一样,他用同样的轻松的,对过去释怀的语气说,“火车站啊,很多人都在那过夜的。”
邵雯看着李程秀弯弯的眼睛,心脏一阵紧缩,要问她这辈子最怕什么,那肯定就是弟弟妹妹受委屈,她觉得别人家的小孩儿都有妈护着,但她的弟弟妹妹已经没有妈妈了,她用尽全力试图去给弟弟妹妹营造安全感,让他们知道没有妈妈也没什么,你们有大姐就什么都不用怕。
“你跟邵群说过吗?”
“他知道我睡过火车站,但是没跟他说为什么睡火车站。”
“怎么不跟他说。”
李程秀扭头看邵雯,“姐,那你受过的委屈你不是也没跟他们说过吗?”
邵雯一愣,然后强势道,“我能受什么委屈!谁敢给我委屈受!”
李程秀看着窗外的雪没说话,委屈这种事很奇怪,他无关你贫穷还是富贵,委屈不是有的孩子住在山里有的孩子住在城里,委屈是大家都住在山里,但是他坐在教室里看书,我牵着牛在窗外羡慕,委屈是茵茵的奶奶带着堂哥滑雪,茵茵只能被拦在门外。
邵雯的委屈是,都是邵家的子女,她却是姐姐。
“你还恨大姐吗?”
李程秀歪头看她,“恨什么?”
“我打过你,以前还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