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方面觉得张明科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贪婪,一面又在考虑着怎么在不惊动张明科的情况下完成接下来的工作。

休息室的卫生间有一扇小窗,撩开百叶窗就是行人匆匆的商业街,李程秀在窗口站了一会儿,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怕张明科。

他从前怕很多人,怕很多事,别人骂他娘娘腔他就躲着走,别人骂他变态同性恋他就退学,后来工作,不说话不反驳默默做着最繁重的工作,仿佛所有人都可以使唤他。

李程秀,帮我把教室的地扫了。

李程秀,帮我把作业写了。

李程秀,帮我把土豆削了。

李程秀,帮我把锅洗了。

……

……

后来,使唤他的人比曾经的那些人更懂得掩饰。

他们喊他程秀,显得更加亲切。

程秀,帮我把这份文件印了。

程秀,帮我买杯咖啡,拿铁不加糖。

……

……

邵群问他,“这些人将来会跟你有交集吗?这些人值得你浪费时间吗?你的善意会被他们视若珍宝,还是只是挥霍之后更加肆无忌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