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将军关了手机,在这样充满激情与回报的声音中安静地翻看妻子的笔记。
笔记本十分老旧,蓝色钢笔的字迹已经沾满了时间的痕迹,模糊不清。
邵将军一页页往后翻,在一本空白笔记本里翻看到他妻子年轻的不为人知的心事。
“他走的第三天,不知道他是不是去出其他任务了,希望他平安。”
“第五天,学校已经开始重建了,我帮着泥墙,手被泥土里的稻草扎破了,他要是在就好了,我要是同他诉苦,他应当不会说我娇气罢。”
邵将军眼含热泪,摇头,仿佛出现在她盖房子的身影前对她说,不会不会。
“第六天,山里的孩子给我送了野果,真好吃,不知道他在外面可有吃过这样红色的浆果。”
邵将军发现,他在夫人的笔记里,从“他”变成了“你”。
“第十天,去山里砍竹子,发现一处好景色,想同你一起去。”
“第十五天,去割草盖屋顶,划了手,以前不觉得疼,一想起你,不知为何就疼了。”
邵将军捏着本子,嘴唇颤抖。
邵将军在档案室坐了一整个下午,没注意外面下起了大雪,雪越下越大,已经没到小腿,学校的树枝已经被压断了。
校长一开始想等雪小了再送邵将军下山,谁成想越下越大,这么大的雪根本不能下山了。
邵将军这才想起自己一下午没开机,一开机几十通未接来电,全是邵雯和李程秀的。
两点多一条短信,“爸,我跟大姐不放心你,你在山上等我们,我们上山去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