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雯也逗他,“你怎么没带钱,邵群说你现在是李总了,豆奶钱你没有?”

李程秀辣得直冒热汗,“姐,你们怎么这么能吃辣啊?平时在家你们怎么不吃?”

邵将军平时的菜几乎都是放点辣椒调调味儿,根本没发现他们原来这么能吃辣。

邵雯涮了个毛肚,“茵茵正正都小,怕他们把胃吃坏了,你姐夫和邵群他们是太重的调料都不爱吃,我偶尔跟爸出去吃一顿。”

邵将军身边有医护定期检查身体,每次去都是要说一嘴的,少抽烟少生气都是挂在嘴边的,要是知道他吃牛油麻辣锅多少要再多加一句饮食清淡为主,邵将军嫌烦。

邵将军给李程秀涮了个羊肉,在清水锅里过了一遍水才夹到他碗里,“别跟邵群他们说啊,也别学那些医生劝我,整天清淡清淡,老子又不是兔子。”

李程秀笑眯眯碰着碗接羊肉,“爸,我不说。”

邵雯说,“下次回北京吃火锅我们仨一块去。”

三个人吃吃笑笑一直到中午,邵将军回酒店换了身衣服,“我去学校,你们下午自己出去逛逛。”

“爸,我们陪你去吧。”

“你们别去了,我去看看我就回来了,你们俩去看看吃的玩的,平时总也没时间出门。”

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蜿蜒往上,这所学校在山的腹地,三十年前根本没有公路,全是人一步步踩出来的,邵将军看着窗外,又想起夫人站在树下给他递照片的模样。

“我明年就回去了,你去不去我家找我。”少女的嗓音似清脆的黄莺,伴随着峰壁云雾在耳边环绕。

邵将军目光深深,车窗外的山景玲珑弥望,中午其乐融融吃火锅的儿孙满堂感顿时霍了一个大洞似的空旷,思念的藤蔓没在心底蜿蜒曲折,仿佛走不到尽头一样绝望。

石梁飞瀑琪花玉树,再蔚为壮观的风景也没有人陪他一起共赏。

“将军……将军?”

邵将军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