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长姐,从小弟弟妹妹出差错了,承担责任的永远是她,从小到大,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,你是姐姐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,你是姐姐你要给弟弟妹妹做表率,你二妹妹鼻子怎么撞破了?你三妹妹怎么学会染发了,是不是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了?你弟弟作业写了吗?你弟弟怎么在学校打架了?
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之后,她逐渐变得强势不可理喻,她不需要弟弟妹妹成什么社会栋梁,但他们一定不能行差踏错,因为他们走错一步,所有的责任仿佛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。
弟弟妹妹总是比她更讨喜,弟弟妹妹的忧虑她也有,但她的烦恼全都是弟弟妹妹,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甚至被弟弟妹妹弄的半夜蒙头痛哭。
姑姑照顾过他们两年,可是她跟姑姑哭过几次之后,姑姑往返两国更加频繁,后来赵锦辛出生,凝血障碍,姑姑一度为这个表弟心力交瘁,她看着姑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,十来岁,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报喜不报忧。
每当姑姑问起家里有没有事,她便说弟弟妹妹很乖很懂事,妹妹还学会做饭了,弟弟学会自己穿衣服了,其实三个小的拿枕头打仗,屋子里打的鸡飞狗跳,满地鹅毛,她已经快忘记自己抓着电话忍住不哭的心情了。
再后来,放弃自己喜欢的专业留在国内,只为顺便照顾弟弟妹妹。
弟弟妹妹一定是爱她的,但并不喜欢她。
她比谁都清楚,就像她敬重佩服并爱着自己的父亲,但是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。
因为父亲对她不公平,最懂事最循规蹈矩的自己总是受到的关心是最少的,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她邵雯无所不能不需要关心一样。
晚餐后,正正茵茵跟邵诺在客厅里玩,邵雯觉得屋子里闷得透不过气,去阳台吹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