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奔涌,他不善诉说,这世上唯一他愿意诉说的人也走了,他觉得自己像荒漠里无根的草,从此再无雨露温柔。
邵将军看着妹妹苍白的脸,抿了抿唇,问赵荣天,“你们以后还打算要孩子吗?”
赵荣天摸摸赵夫人的脸,“不要了,只要这一个。”
“那我走了,孩子一岁前都不允许她到处乱跑。”
“你不等她醒吗?”
“我后天还要出任务。”
赵荣天回头时邵将军已经出门了,他军人的特质实在太过显眼,像一根折不断的钢板,和刚刚声音里难以掩盖的悲伤仿佛不是出自一人。
邵将军连夜回了国,到家时孩子们都睡了,给几个孩子盖了被子拎着包便走了,凌晨五点的墓园,邵将军在墓前坐下,“我等会儿就去出任务了,来看看你,雯雯上初中啦,跟我不亲,问她好多事她也不讲,二丫头性子太闷了,总受欺负,要是跟三丫头中和中和就好了,三丫头在学校调皮。”
“群群三岁了,会跑了,上周回来还敢翻我枪袋子,胆子太大了,像我,怎么办啊?”
邵将军抽了几支烟,烟灰烫到手也无知无觉,挺得笔直脊梁终于塌下来,眼泪滚滚砸在墓地上,“你怎么不告诉带孩子那么辛苦?你怎么总也不说?我们要是不要孩子多好?你要是还活着多好?你不是说要当将军夫人的吗?我现在是少将了,你是将军夫人了。”
墓碑上的照片,是邵夫人临终前亲自选的,她说我不要证件照,证件照我都没笑的,你看这个照片我好不好看,你以后要是来看我我都是对你笑的,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