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群吐了嘴里的东西,抬头看他,“还紧张吗?”

李程秀狼狈不已,他不愿承认,邵群了解他至深,哪怕只是一点紧张的情绪他都能发现。

年过三十,李程秀许多事都看开了,譬如生命中缺失的父亲,年少时他也曾期盼有一个父亲,甚至不必是开明宽容的,只要偶尔能回家就好了,尤其家长会前后这样的感觉会非常强烈。

年级第一除了为了得到政府的资助,另一方面他也希望或许他爸爸会在哪里得知他有一个优秀的儿子,他曾经幼稚的想,如果他每次考第一,他爸爸会不会回来?即便明知父亲是带着小三抛妻弃子了,他心里依旧对这个父亲抱有幻想,幻想有人替他开家长会,幻想有人真心实意的夸一夸他,幻想被父母领着去亲戚朋友面前炫耀,满足他年少时那点微末的虚荣心,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,他逐渐放弃了这样的想法,生活的重量让他不堪重负,只是,偶尔还是会羡慕那些父母尚在的人。

邵将军对他来讲永远不止是邵群的父亲这么简单,他畏惧的不止他是邵群父亲的身份,还有他的权势,但更多的感情是愧疚自责,邵将军不是普通商人,他是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国家的人,李程秀有时想,邵将军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,唯一被人戳脊梁骨的大约就是儿子跟他在一起了,更何况他和邵群还用正正欺骗他,李程秀良心难安,如果邵家一直不接受他们的关系他心里或许还好受一点。

邵将军让他喊爸,他的愧疚和感动前所未有的达到了顶峰,一整晚的笑意下都藏着对未来的担忧。

邵群扯着胡思乱想的人光速洗了澡回房躺下。

李程秀陷在枕头里,歪头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紧张啊?”

邵群胳膊垫在头下面,“我有心事的时候你能看出来吗?”

“能啊,你平时一进家门包还没放下就要亲,要么就是骂茶杯又咬你鞋子,你要是有心事就没心情骂茶杯了,眉毛也会蹙起来。”李程秀用食指去摸邵群的眉间,学他皱眉的样子。

邵群攥住他的手腕,“你能看出来我有心事,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你的?”

李程秀感觉邵群从枕头下面一阵翻,随后无名指的戒指被邵群摘了下来,指尖一凉戴了个新的上去,邵群有些失望地说,“本来打算让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把他吃出来的,惊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