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群再回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了,李程秀站在走廊等他,醒时肩膀上披着西装外套,自然是邵群回来了。
从夜里等到凌晨,医院空旷的走廊响起熟悉的皮鞋踩地的声音,李程秀蓦然眼热,他对邵群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听走路的声音就能辨别。
邵群走得很急,月光洒进廊上的窗,李程秀看见他的瞬间,有种离家的孩子忽然接到家长电话的鼻酸感。
李程秀垂下眼,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朝阳台去,邵群沉默跟着。
拉开走廊的门,夜风呼啸着卷在脸上,邵群攥住他的手腕,“这事跟你没关系,是意外,你不要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,我明天去辞职,以后我照顾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想辞职还是别人逼你的?”邵群压抑着问。
“我自己想辞。”李程秀不想跟他提邵雯的事,不想邵群因为自己跟家里闹矛盾,他知道邵雯为什么打他,在邵雯眼里,正正是邵群的血脉,他这个邵群养着的人能不能对她的侄子好都是问题,孩子丢了自然他的责任最大。
他防备着邵群的时候他只是不想见到邵家的人,但随着正正长大,他越发心虚愧疚害怕。
正正经常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回来,奶呼呼地抱着他讲,爷爷今天教我骑马了,大姑姑给我买衣服了,二姑姑教我品茶了,小姑姑带我坐旋转木马了……
儿子是喜欢这些长辈的,这些长辈也全心全意的对正正好,但他心里明白,这些好这些爱是有前提的,前提是正正姓邵,是他流着邵群的血脉他们才会这样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