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
邵群坐到沙发上,“我跟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从前有个初中生,家里特别穷。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

“你必须听!”邵群陡然暴怒,气势升腾的瞬间甚至吓到了邵雯,她的弟弟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狮子。

邵群敛下目光,继续说,“他家里很穷,但成绩很好,政府出钱给他读书,但是他母亲酗酒,他没有生活费,于是一边在餐馆打工一边上学,可是偏偏有那么一帮无聊的富家子弟偏要去招惹他,他们打赌,打赌他喜欢男人,有个傻逼真的就去了,给他带好吃的,陪他在天台看书,给他租房子,教他用手机,还主动亲了他,让人看见了,于是这个傻逼就害怕了,就他妈躲到国外去了,留下他一个人在学校被人骂变态骂人妖骂娘娘腔,他还因此被打聋一只耳朵!那年他初三了,如果他没遇到这个傻逼,他就能拿着奖学金去读全市最好的高中……姐,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?最好笑的是他们互相喜欢。”

邵雯握着酒杯坐在对面,看着他弟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一层又一层堆积着陈年累月的伤。

“后来这个傻逼回来了,找到了他竟然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,骂过他打过他还他妈强奸过他。”

“姐,从来不是我不要李程秀,是李程秀不要我!你知道吗?是他不要我!我拿刀捅自己是为了逼他留在我身边!姐,我想要一个家,不是你们那样的家,是我和李程秀这样的你懂吗?!是我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人,是我每天回家家里有声,是我知道有个人真的爱我真的在等我!他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权他就只是喜欢我!你懂吗?!”

邵群眼泪失控般的划过脸颊,他把身边的包拿了出来,拉开拉链,拎着包底往桌上倒,一张张陈年的欠条铺在昂贵干净的镜面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