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村越听越难过,他总是容易被煽动恻隐。

他感觉得出来御幸绝对不会吐露任何一个跟辛苦相关的词汇,这让他发自内心心疼,也让他由衷理解。因为自己也是,比起经历过什么,更想跟别人说,自己做到了什么,或者是想要做什么!

御幸脸上泛起一点红晕,开启的第三瓶啤酒起了作用,酒精让他的思维稍微有些不受控,眼神也因之飘忽不定。

“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做的都正在做到,每天却仍活得空荡,活得不满足。”

捧着啤酒出神的泽村回头看着他。

“一个人吃了十几年的饭,一个人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,一个人去面对陌生的世界和未知的挑战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和不妥的地方。”

御幸伸出左手,好像想要指一下泽村,但手没能抬高,就坠了下去。泽村下意识接住了他的手,另一只手放下啤酒,人也站了起来,想要将他扛起:“御幸前辈,你喝多了。才三罐而已,真逊!”

御幸的头搭在泽村肩上,自嘲的笑混着灼热的气息,吐在他脖颈,这个笑像是滚烫的鸡尾酒,吹得他耳朵也上了酒劲。

“但你告诉我,这原来叫孤独。”

“原来我在孤独。”

寂静在他这句话结束之后开始蔓延,爬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,御幸的房间没有时钟,只有安安静静没开报时的电子钟,所以连滴答滴答的指针响声都没有。

噢,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声音,那只有说说混浊,炽热的呼吸声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