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视线,我无法感知时间,可能好半天,他们从我喉咙上拿开手,确认我嘴巴是封着的,打开车门离开了。
我稍稍动了下,整个脖子一圈都好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。
到现在,我没办法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治疗方案,从我被劫走到当下种种,一切都与我从前任意节点经历的重合起来,若不是我认出了黑瞎子的伪装声线,我真的要以为霍道夫临时起意把我给卖了。
车子一路开,我不知道通向哪里,但渐渐地,我听见若隐若无的海风声,随着海水起伏拍打在岩石上,这声音越发清晰,我们来到了海边。
接着,天上轰隆一响,打雷了。
我现在听到雷声会条件反射地紧张,这几乎是雷城那段日子带给我的阴影,很多关于雷城的记忆只要一个雷声就能让我全部回忆起,好的坏的,可怕的绝望的,那感觉太真切。
我终于明白‘焦老板’为什么要等到十一点左右,他一定是看了天气预报,知道今天这个时间,这片海域会有一场雨,也许雨最终下不起来,但是一定会打雷。
闷油瓶忘了雷城的一部分,随之我和他就被带到了临海的福州,再度被迫跟随雷声。
车子停了,有人过来打开车门,我被拽下去,踉跄的跟着走。
后头有人推了我一把,我身上还有麻药,脚下没有重心,受力一下子跪在地上。
我的眼罩被人揭开,几秒后,我眨着眼睛适应四周。
像,太像了。这里和当初我们追寻南海落云国时的那片滩涂非常像,甚至一些显眼的岩石摆放都与我记忆中的无差。
我很难想象霍道夫是怎么找到这里的,还是我神志不清了,这里其实就是当日那片滩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