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应该是我去墨脱的第二天,我从山上寺庙下来,见到了闷油瓶的石雕。
那是我第一次认清心绪,在破旧的小民宿里,借着水汽充盈浴室,什么都看不清,压抑的情感化作我对闷油瓶的欲念。
当时心里不好受,快感都带着酸楚。
“如果当时可以……”闷油瓶轻轻开口,“我一定抱着你……”
有了因,就能找到果,现在能确定的是,要治好闷油瓶,得从我这里下手。
霍道夫说闷油瓶的病是长年积压的结果,从量变到质变,有一个转折点,这一点是闷油瓶失控的导火索,也是将他隐晦人格放出来的引子。这一点很重要,直接决定治疗方案。
第二天我和闷油瓶聊了很久,十年里的每件事,也顾不得什么能说不能说,他每件都记得,也都知道。霍道夫通过耳机听我们的谈话,说到最后,他嘶了一声,很是不解。
他告诉我,既然十年是病因,总有件事是闷油瓶接受不了的,致使他完全崩溃,他能与我谈论,证明那个点不在十年里。
我便又没了头绪,不是这些,那还有什么。
黑瞎子突然插嘴,问我记不记得一个人,我说谁,他没说话,反而发给我一张照片。
说实在的,现在见到这张脸,我还心有余悸,我曾真的死在他手上,不说死,也差不多要断气了。
“你给哑巴看看。”黑瞎子说。
我把照片放在闷油瓶面前,他看了几秒,随后问我这是谁。
令人意外,闷油瓶不记得焦老板了。
我把雷城发生的事原本复述了一遍,他都知道,唯独关于焦老板的记忆像是从他脑海里挖出去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