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记得我说了多少句我不怕,后来闷油瓶没再说话了,只是搂着我。

这个天气热,没一会儿我汗就出来了,实在发闷,我就轻轻推了闷油瓶一下,我说小哥先松开,也不能老这么抱着,我刚说完,就听见我二叔在后头叫了一声我名字,他我刚要回头看,闷油瓶忽然抱着我起来,大步上前,手臂直接越过车门伸进车厢拽过掉在地上的麻醉枪,把枪膛上的麻醉针扯了下来,我刚想拦他,后脖子上一阵温热触感。

那是闷油瓶的手指,抵在我皮肤上。这动作太熟悉,不用想我就猜到他要干什么,只是还不等我有反应,他手指按的地方传来微弱痛感,我便眼前一黑,啥也不知道了。

倒下前的一刻我还在想,果然不管闷油瓶在什么状态下,都惯用这套……

我大概没睡多久,心里装着事儿的时候我睡眠通常不好,就算身体疲惫,大脑也会发出讯号让我赶紧醒。

我睁眼睛的时候四周还是黑的,比我在胡同的时候更黑,我猜测应该在十一点左右。我身下很软,是躺在床上。我浅浅呼吸,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,让自己清醒。

“不舒服吗?”旁边有人问了一句。

我看过去,模糊中分辨出是闷油瓶,他坐在床边的老人椅上看着我。

隔了几秒,我说还好,没有不舒服。

闷油瓶转身递了一杯水给我,还是温的,我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。

一时间谁都没说话,我盯着透明的玻璃杯,抬头再度看过去,“小哥……”我说,“其实你……并不是我平常见到的小哥……是吗……”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,或许就是想确认。

他的眸子在黑夜里依然有神,是一种无比专注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