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淡然沉静,短暂的迷茫后,他看着我的脸,陷入沉默中。

他的记忆停在我邀请他看电影的那个晚上,之后戛然而止,他甚至不记得我撞伤了脚,他听我说着那晚的事,始终不做声。

在我说到他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,闷油瓶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,他就直直看着我,“我对你……做了什么……”他问。

我忽然不太想说,不是因为说不出口,只是我了解他,如果他知道,大概会和自己过不去。

我还在斟酌,要不要瞒着他,只见闷油瓶忽然起身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他动作迅速地扒开我的衣领,我还来不及躲,脖颈胸口那一片青紫被他看个清楚。

闷油瓶脸发白,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,有点疼,但我没有表现出来,我不想吓到他,虽然可能没什么能吓到他。

“是我做的……”闷油瓶说,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。

他闭上眼,沉沉呼吸,而后忽然抱住我,语气不再是我一直听到的平静。

闷油瓶说对不起吴邪,对不起……

他说对不起,而不是问我为什么发生这些,我几乎就明白了,他可能猜到自己发生了什么,或者说他心里有预感。

“张先生说了什么?他怎么会猜到?”医生问。

“其实小哥他……大概很早以前就觉得有些不对了……”我道。

闷油瓶说,他是从去年我从长白接他回来察觉自己身体发生一些变化的,开始他以为是突然来雨村,有些不适应,所以精神恍惚。

但他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,无论环境多恶劣,所以很快他就发现不是外在因素,是他自己本身出了某种问题。

他觉得有时候他不像他自己,他说的话、做的事,仿佛有另一个他一起参与,并且影响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