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这个嘛……”

梦魇的面部轮廓逐渐凸显出来，眼眶、鼻梁、颧骨和嘴唇都有了起伏，只是还没有具体的形状。祂摸了摸新捏出来的下巴，略带愧疚地答道：

“不好意思，还没想好，暂时没有设计。”

伦纳德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，对于梦境里的新角色没有面容和名字这一点耿耿于怀。他揉了揉刚吹干的头发，薄荷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吹风机温暖的气味飘散出来。梦魇面中隆起的部位耸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要辨认空气中的味道。

“你这服务不行啊，前几天连美女都能捏出来，现在捏个普通上班族就不行了？”

梦魇放下了伦纳德的手机，语气真诚地说：

“因为这涉及到你的人生追求，也是我的重要作品，我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不敢轻易创作。”

伦纳德盘腿坐上床，扯过空调被盖在腿上，并牵起被子的一角打算给梦魇也分一点。梦魇摆了摆手，表示自己大部分是虚体，不需要也不能盖被子。
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，你下次造梦之前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造的是什么梦，让我多少有个心理准备？”

“不能哦，惊喜是梦境的重要体验。如果你提前知道了梦境的内容，你在梦里的反应和意识都会受到影响。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希望我对梦境做怎样的调整，比如，你是否喜欢新朋友的性格，或者你希望经历哪些故事。”

伦纳德眨了眨眼睛，看向挂在窗棂上的银月。

“这个朋友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，我们过去一定发生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