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然想升职加薪，但我不想离开我现在的同事，不想离开宁北。”

待他草草吃完晚饭回到卧室，大灯一关台灯一拉，还没等他拿起挂在床头的黄水晶吊坠，梦魇的身影就显现在床边。相比昨晚，他的轮廓更加清晰凝实。

“那这对于你来说算是个噩梦吗？”

梦魇像是临睡前来问候孩子一日进展的家长，看着伦纳德用毛巾呼噜了一把沐浴后半干的头发，询问他昨夜的感受。

“倒也不算。”伦纳德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，“至少升职加薪那部分是美好的。”

梦魇继续询问伦纳德对理想梦境的要求，祂的热情和主动让伦纳德倍感疑惑又无所适从。在他读到的志怪文学里，梦魇都是吃人的怪物，会在人的梦境中制造可怕的场景，以此捉弄人类。他从来没听说过，有什么妖魔鬼怪会像一位贴心的乙方一样，倾听他的需求。

“请不要将我与那些虚假的描述联系在一起，我是有职业道德的。作为梦魇，我最大的追求就是制造出让你满意且无可挑剔的梦境。”

在现代科技中浸淫许久的梦魇已经熟练掌握当今都市人的话语体系。

伦纳德尝试提出建议：

“要不让我做一个刺激一点的梦？就那种，和平时996生活不一样的？”

毕竟睁眼白天上班，闭眼晚上在梦里接着上班，这种体验即使有加薪也不会令人向往。

“收到。”

梦魇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。

祂催促着伦纳德赶紧把头发擦干，灵活运用了刚阅读的微信科普文的知识，向伦纳德介绍了湿头发睡觉的若干种危害，上到头痛进风下到半身不遂。吓得伦纳德痛改前非，当场跑去隔壁夏塔丝的房间借来了吹风机，一度让夏塔丝误以为他事出反常是因为要半夜做发型出去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