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王姐是吧。”尹枫说,“她前两天回老家给儿子做手术去了。”
李文逊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儿了。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候,所有他可以求助的人全部被支出了北京……
尹枫见他左思右想,就是不动筷子,也着急了,“你再不吃,李总一会儿看到又要发飙。”
李文逊心里咯噔一下,“他晚上还要来”
“那可不。”
李文逊脸色微变。他现在对李文耀有种本能的畏惧。李文耀这个人的感情,来的快去的更快,现在的他,一点都让自己看不出昔日真正爱过的模样。他只知道,如今李文耀恨他入骨,他来了,指不定还要想出什么法子折磨自己。
尹枫见他不说话,只好悻悻走了。
李文逊一个人僵着杵在原地好久,才眉毛垂下,无精打采地又坐了回去。
他一下午都在想怎么逃跑,把整个室内快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什么利器之类。
精疲力尽加上不吃不喝,这时他终于觉得头脑发昏,身体发冷。他特别想找块布把自己包起来取暖,李文耀那个没人性的根本是想让他活活冻死,床除了有块板子啥也没有,他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,怎么愿意睡得下。
最终,他蜷着身子靠在那堆箱子旁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,他和李文耀如胶似漆,形影不离。没有猜忌,没有分裂,也没有攻击。
那段美好的日子像一颗布满裂纹的水晶球,再梦幻,再晶莹,一旦碎了,是无法挽回的结局。
他和李文耀,是如何一夜之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他完全没有想明白。李文耀那些肮脏污秽的话语,那些不留情面的毒打,那些惨无人道的践踏,所有所有,来自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理由,而那,是李文耀最致命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