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你所重视的人被骨牌摧毁时,你也能对他们的鲜血无动于衷吗?”克莱恩并不指望阿蒙能理解人类对于同类的情感,但阿蒙尽管游戏人间,祂并非没有建立任何羁绊,祂有着家人、有着朋友,知晓喜爱与憎恶。祂并不是真的不在乎一切事物。

“……”阿蒙晃了晃酒杯,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这个对祂而言简单而廉价的问题。祂看着酒杯的黑眸像是平静无波的深潭,克莱恩无从得知祂的想法。“……我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。”

“……难道不是‘神话生物即使死亡也不会流出一滴血液’……之类的话吗?”克莱恩颇感意外地挑眉,眨了眨烛光下像是珠玉般莹亮的琥珀色双眸,他都设想好阿蒙会回复他怎样的讽刺了。

“因为我发现了骨牌似乎无所不在。”阿蒙轻声笑了笑,笑容显出几分神经质的氛围,察觉了什么的克莱恩沉下了脸,正要开口时却被阿蒙抬手制止。

阿蒙仔细地端详着对方明显担忧的表情,莫名地觉得心情轻松了几分。

带着依旧神经质的笑容,阿蒙像是感到疲惫般放松了身体,向后沉于柔软的椅背之中。祂阖上了变得阴沉幽暗的双眸,缓缓说道。

“我已身在即将倒下的骨牌之前。”

“1353年1月31日,克莱恩可真是个差劲的老师,直至今日我还是没能知晓‘人性’所指为何。”

“如果可以,我想我不介意继续这样游戏般的指导……可惜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”

“我大概是选中了最差的未来,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后悔的选项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