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灯的灯火膨胀,光芒照亮了房内的景象。正如阿蒙曾经的经历,房内端坐于高背椅上的正是脸庞覆盖面具的“愚者”,祂身披半透明的漆黑斗篷,斗篷之下延伸出无数滑腻透明的触手,漠然注视着闯入者。

随着“愚者”的身影平扁为“亵渎之牌”,房间也在瞬息之间坍缩回铁制卷烟盒的原貌,手提马灯的阿蒙跟着迅速变薄,化为一张日记纸撕成的纸人,飘落于卷烟盒内。

在握着铁制卷烟盒的“愚者”身前,阿蒙那提着灯、身穿古典黑袍的轮廓勾勒而出,祂们双双漂浮半空。“诡秘之境”形成的古堡发出巨响龟裂,石壁轰然坍塌,重组为“源堡”恢弘的宫殿。

“‘祂’显然认为我会再度输给你,但‘祂’可不是你。”阿蒙看着眼前的敌人,面带冰冷的微笑,即使“祂”和克莱恩一样穿着风衣头戴礼帽,阿蒙也清楚面前的‘愚者’并非祂深爱人类、眷恋人性的眷者。

--“祂”是更为疯狂和强大,从未消逝亦从未复苏,充满神性的古老存在。

阿蒙弯了弯握着马灯吊环的手指,克莱恩温暖的灯火还在祂的手中摇曳,照亮周遭的幽深黑暗。

“愚者”的脸孔像是面团般蠕动,空白的面具浮现于祂的脸庞,风衣之外重新披上半透明的斗篷。祂的皮肤绽开无数裂缝,露出内部蠕动的透明蠕虫,浮现神秘花纹的滑腻触手从裂缝滑落延展,彷佛布偶内部填塞的棉花般推挤而出。

“是时候回答我了吧?克莱恩。”阿蒙推了推眼镜,从容地等待“愚者”接下来的行动。祂举高马灯,平视着玻璃灯罩内有如心脏般跳动的火焰。

阿蒙们之间经常为了某些目的互相欺诈,祂们所拥有的情报和记忆不一定共享,并且阿蒙的本体拥有最终的决定权。

阿蒙墨黑的眼里映射的火光像是水波般晃漾,破碎混乱的光彩来自于未定的远方,编织非属现世的图景。

阿蒙收起了惯常带着的轻佻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