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川彻拍掉掌心的雪,“好体贴的小岩呢。”
岩泉一不置可否,“既然要断,就断干净……”
及川彻沉默地看着他,不回答,岩泉一继续追问道:“现在怎么又开始聊天了,之前不是哭着喊着下了决心跟我说永远不会和他再说话了吗?”
及川彻叹息,他和雾岛源司再联系确实是个错误,是他的错。
——源于他们五年来第一个电话。
从再次踏入阿根廷开始,及川彻就决心抛下一切,他不要爱,不要欲望,自我扒皮抽筋,把自己当做石头一样敲碎,直到淬出自己的钻石。
及川彻是幸运的,他的努力是有结果的,在征服阿根廷的那一个夜晚,他还是如同常人一样飘忽忘我了。
——具体表现就是,他接了雾岛源司的电话。
他喝了很多酒,看到那个熟悉的称呼。
他的最珍贵的宝贝,直到现在也是。
他一直折磨自己,也在折磨他,他用‘奖励’来说服自己,把与雾岛源司的通话当做自己征服世界的阶段性奖励。
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他接通了电话,这是一切崩溃的开始。
他要的并不多,只想听听他声音,听听他的呼吸。
但他永远无法做到拒绝雾岛源司。
尝到电话的甜头之后,他又想要更多,他害怕重蹈覆辙,直到雾岛源司告诉他,他已经不爱他了,他反而松一口气。
雾岛源司和别人不同,他能轻松忘掉一个人,一定也能轻松忘掉自己,只要他把他忘了,像曾经忘记自己的生日,忘记自己的等待,忘记自己的努力和痛苦一样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