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岛源司缓缓地转过身,看见及川彻摘下墨镜,站在原地。

他穿着随意,没有行李,墨镜下的眼睛微微有点肿,干涸下嘴唇上贴着薄薄的透明创可贴,他的眼神并不清澈,浮出淡淡血丝,怔怔地看着他。

雾岛源司胃的疼痛徒然澄清,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,“……你怎么还没走?”

“飞机晚点了。”

“我没找到你的航班。”

“我先飞上海,再转机。”

又陷入了沉默,雾岛源司原本想来找他,其实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,都是非常非常难听的话,他讨厌他,甚至恨他,但见到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及川彻终于是比他善于调整心态,稍微柔和了一下语气,道:“你怎么——搞得这么脏,脸上都是雨水——”他看到雾岛源司手里的雨伞,缓缓露出点苦涩却骄傲的笑容,“拿着雨伞还不打,就这么急着来见我嘛?”

及川彻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手绢,拿出来才发现,这个手绢还是很早以前雾岛源司用来给他擦脸的。

他一直放在家里,和雾岛源司那张入部申请书一起,都被他塞进了去往阿根廷的行李。

及川彻又将手绢塞回去,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消毒纸巾,刚走近雾岛源司,就听见他说:

“……我讨厌你。”

雾岛源司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
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说这个?”及川彻原本带着点喜悦的脸瞬间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