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岛源司有些莫名,及川彻的语气像是要开启一场争执, 而雾岛源司的大脑似乎并没有与人争执这一条,全然没有反应过来。

而且及川彻的话他一点也不认可,从未认为日本国内有和他同龄, 比他更优秀的二传, 更不认为他会是以‘逃’的身份前往阿根廷。

雾岛源司张了张嘴, 眼里有诧异和悲伤。

“对不起。”及川彻突然说道,声音空灵,漂浮在黑暗的房间里天花板上, 又如无数悲伤像沙漏一样的落下。

他的手从雾岛源司的脖颈下抽出来,平躺着望着天花板。

骤然离开的手臂与怀抱,让雾岛源司觉得冷。

他赌气地重重呼吸了几下,转过身去,背对着及川彻,对他的道歉并不认可。

他等待着及川彻像从前一样地哄着他,但及川彻一直没有。疲惫席卷了他,最终让他的眼皮沉重地像灌了钢铁。

雾岛源司的大脑开始回溯一整天所经历的一切,脑海里比例最重的仍是自己和及川彻在洗漱台上的场景。

其实很快,睡前体会那一刻却变得那么漫长。

那时候及川彻的表情很平静,很冷淡,明明他在承受,墨棕色的眼睛却倒影着自己慌乱不堪、哭泣战栗的样子。

比他所能想象的所有极致的体验还要难以言喻,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类究竟是怎样的生物,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……

这些燥热和旖旎还是让他原谅了及川彻,他再次转过身去,同样平躺着,却握住了及川彻的手。

及川彻没有回应他,在漆黑的房间里,有月光从房间里透进来,像洒了一地银屑。

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睡觉,却没有相拥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