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黑暗中有人将一叠卫生纸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
陌生、不适的触感,似乎是不认识的人,但雾岛源司别无选择,拿到卫生纸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睁开。

穿着白鸟泽运动服的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
“啊,谢谢。”雾岛源司其实有几分猜到是他了,他对气味比较敏感,在碰到纸的时候就闻到了。

虽然是后天的对手,但该说谢谢还得说谢谢。

牛岛若利在观众席上准备离开时看见雾岛也气冲冲地跑来,他确实想和雾岛见面,但至少比赛之前还不太想。

但看到雾岛离场的姿势,猜到他一定是不高兴,鬼使神差的就来了。

“不客气。”牛岛若利摇摇头,“你的脸没事吧?”

雾岛源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刘海濡湿,脸上还顺流着水珠,眼圈有点红,甚至脖子、手臂都在流淌着水渍,右脸颊上还有即将散开的红痕。

雾岛源司竟然浮生出一丝丢人的感觉。

他把牛岛若利视作对手,还没开始宣战呢,及川彻先把自己在共同敌人面前欺负的要哭,这算怎么回事啊?

——思及此,又有点委屈了,又开始想哭了。

“没事。”雾岛源司冲他尴尬笑笑。

“嗯。”牛岛若利应了一声之后,转身也去洗手。

雾岛源司想走,但想了想觉得现在太狼狈了,又转身对着镜子将脸上的水一点点认真擦干净,顺便把头发也整理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