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问他的及川彻、失败的及川彻、不再笑的及川彻、用污渍折磨他的及川彻、梦想破碎的及川彻……不再打排球的及川彻。

他害怕这些存在,这些存在会打开他名为失败者们的黑匣子,他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一切,却拥有无与伦比的不配获得感和愧疚感,他面对失败者和光彩照人的努力者们会感到深深的自卑,那些东西同样拥有击碎他的力度。

但现在,及川彻拥抱着他。

这个拥抱又重新让他觉得熟悉。

他们相拥着好久,雾岛源司过热的大脑才开始冷却,开始思考,对周围的一切感知才开始回笼。

“好脏……”

他终于开口道,鼻音很重,像是无意识的恍惚呓语。

“我们去洗干净好不好?”及川彻轻柔地在他的耳边说道,像是在哄自己哭泣的外甥。

“……继续打排球好不好?”声音从及川彻的耳后传过来,雾岛源司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见及川彻怔忡着,没有回答。

雾岛源司的声音同样被泪水打湿,黏糊糊的追问道:“继续打排球——好不好?”

他追问着,似乎非要一个答案。

继续打排球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