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泠泠作响,德拉科面对着闪光的河面眯起了眼睛,那双冷色的灰眸在阳光下近乎于透明。
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“还远远不够。”
德拉科对父亲点头示意,他向反方向调转马头,双腿夹紧马腹,轻轻地抽了下鞭子。马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撒开四蹄,在小路上奔跑起来。见到这情景,目光锐利的阿列克谢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,从高空中追赶而去。
卢修斯停在原地,他的视线一直凝聚在德拉科身上,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北地柔嫩如春的茫茫夏色中。
那个苍白、纤细、敏感的少年,转眼成为了一个能够自如驾驭骏马和猛禽的青年。
德拉科坐在二楼的茶桌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楼下的交际场面,索科洛夫公爵在这座庄园中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艺术沙龙。卢修斯的浅色头发极其显眼,他正处在几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的环绕中,人们忽然抬头望向了德拉科,他猜想是话题提到了他,于是优雅而得体地向楼下微微致意。
忽地,一团浓郁的白花香气接近了他,德拉科转头向源头望去,一位穿着奶油色日间礼服的金发女士对他礼貌一笑,她的发色和楼下的索科洛夫公爵如出一辙。
“上午好,让您久等了。”
她轻快的英语带有明显的俄语口音,接着扯起裙摆,对德拉科行了一个相当古典的问候礼。
“您好,瓦莲京娜女士。”
德拉科对这种固守传统的社交氛围很不习惯,但还是起身回礼,邀请她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