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日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,站在镜子前时所看到的,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
黑发少年的神色反射般冰冷起来,眉眼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锐利和讥讽,像无意识竖起满身的刺,保护着自己、拒绝着外界的刺猬:

“哦?苍介君的眼力还真是厉害呢,连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了解的这么清楚。”

“你没必要这么挖苦我。”辽苍介扭头看向海面,唇角牵起一抹无奈而纵容的弧度,像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们是同一类人,我能看清你,你自然也能看清我。”

太宰治冷冷的看着他,微微蹙眉。

不,他并不能完全看清这个人。

银发少年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,但周身却笼罩着一股更为成熟……不,沧桑的气质,像是被岁月和痛苦打磨过棱角,已经变为成品的完美冷玉。

美确实是美,但却毫无破绽。

这是当然的,此刻的辽苍介外表确实是十五岁,芯子却远不止这个岁数,还见识过不少大场面。没有离开过横滨的年幼太宰治跟他一比,自然有些不够看。

太宰治莫名叫辽苍介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弄得不舒服,反逆心理也被激了起来。

“但你还是把自己的身份、容貌和现在的所在地告诉了我,不就是因为还有求于我吗?”

他想当犀利的说着,自信满满的将自己看破的事情说出,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小黑猫:

“苍介君刚刚复活了兰堂先生,这是你的异能力吧?效果除了可以使用他人的异能力外不做他想。但这种犯规的模拟应该只能在同一时间使用一种,而你又需要我的「人间失格」……我说的没错吧?”

“不愧是治。”辽苍介好脾气的认同了他,眉眼间难得浮现出一层温和,“正是如此,一点都没错,我确实还有事要拜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