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破碎的声音,像是撕裂了一样在耳边响起。

辽苍介的头深深地埋进江户川繁男的脖颈,颤抖的声音昭示着他早已崩溃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繁男,要是你从一开始就没遇到过我,那该有多好啊?”

“……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在一片沉重到连呼吸都困难的沉默里,江户川繁男一言不发的收紧双臂,表情模糊在暖色的夕阳里,看不分明。

——那便是江户川乱步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看到那个人哭泣的样子。

不……说是哭泣,其实也并不准确,因为那个人的哭泣并不伴有泪水。

他只是死死地抱着他的父亲,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,浑身散发着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、深重到绝望的悲哀,一遍遍的说着仿佛在泣血的对不起。

“那个时候,我还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。”

武装侦探社内,十六岁的少年如此喃喃自语着,漂亮的吊梢眼难得睁开,安静而怔忪的望着窗外。

“我只知道那个时候,追着皮球的我看见了那个场景,但他们好像都没看到我。”

“我看见父亲像变了个人一样,用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拍着他的背,温柔的对他说——”

“【可我从没有后悔过。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