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
一直像一尊磐石一样一动不动的辽苍介,却突然在那一刻抬起手,一把扯住他的手腕狠狠一带,五指在无意识中死死攥紧,注视着他的眼神极度挣扎痛苦。

江户川繁男往前踉跄了一下,差点一脑袋栽进他怀中,被扯住的手一下子收紧,瞳孔收缩着抬起头。

原本安全的距离转瞬间消弭无形,黑发男人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冰蓝眼瞳,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这孩子如此亲近是何年何月,亦或是哪一次梦回。

不……这个人已经长得比他还高,英俊耀眼更甚从前,再也不能称作孩子了。

江户川繁男的鼻尖萦绕着熟悉却又陌生的薄荷淡香,身体微微发僵,在那一刻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这对他来说明明是十数年后的重逢,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,甚至都不能替他想出哪怕一个办法,来摆脱如此令他心慌的呼吸交融,和仰首低头,像极了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
太近了。

作为年长者和老师,他不该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。

眼前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冷静,但只要一个极为简单的契机,他就会整个人——

“……苍介。”

江户川繁男哑着嗓子开了口,极力用目光安抚着眼前这个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人,但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话,露出那样似乎要碎掉眼神的青年便突如其来的打断了他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害死你。”

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
江户川繁男就陡然心口一痛,近乎于慌乱的伸手环住了青年的脖子,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用力的揽入了自己怀中。

不可能的。他不可能冷静的处理这次重逢。

黑发男人闭上眼,近乎于无力的这样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