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实的男人坐在床边,身后站着自己的妻子。他按着苏醒少年的手,目光中满是疼惜:“可怜的孩子,你的家人呢?为什么在大雪里昏倒了?”
整个人陷在厚实的被褥中,愈发显得苍白纤瘦的少年茫然的看着他,好半晌,才无声摇头。
他不要我了。
他反手在男人的掌心写下俄文,细密的眼睫垂下,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悲伤。
安德烈叹息了一声:“哦……”
玛丽娅从他嘴中得知少年写了什么,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:“你叫什么名字,我亲爱的?”
发色如白银般耀眼的少年一言不发,好半晌,才迟缓的再次摇头。
在这之后,不管这对夫妇再问他什么,他都只是摇头。
安德烈和玛丽娅退出他的房间,在客厅里压低声音讨论了起来。
辽苍介闭着眼躺在床上,时不时能听到只言片语。
“……太可怜了。”
“收养……?我们没有孩子……”
“你以前不是不想要孤儿……?”
“……总感觉莫名的亲切……”
一种无形的压抑感郁积在心头,辽苍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又是这样吗?
“……决定了?”
“我在警察局户籍室有人脉……”
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,少年翻了个身拉高被子,将脑袋更深的陷入四四方方、像靠枕一样宽大的枕头中,慢慢闭上了眼。